非汉族群盘点:回族
这篇文章中,我将分享我对新中国境内一部分少数民族的认识,欢迎大家讨论。之所以发这个帖,是因为看到有人发帖问哪些民族是可团结的。我本人认为,除了满族,其他少数民族事实上都是可团结的,没有团结好只是方法不对。我希望同胞们能够得到充分的信息,同时保持清醒和冷静,避免被仇恨冲昏头脑,完全基于现实指导行动,而不是被人当枪使。回族在皇汉群体中名声也很差,仅次于满族。在一般群众眼中,甚至是头号威胁。由于满族的情况极为特殊,而且没有以任何形式团结或者汉化的可能,也不是一篇文章能够讲清楚的,因此我首先谈谈我对回族的看法。后续可能会聊聊对其他民族的看法,如蒙古族、藏族、维吾尔族、彝族、壮族、佤族、苗族。我本人不是民族专家,这也是记录我本人的感受和认知,可能会比较意识流。
至少名义上,民族这个东西是以种族为基础的建构的,回族却不同。“回”这个字最初源自回鹘,后来在蒙元时期扩大化为对所有伊斯兰教徒的通称。北洋时期的五族共和中的“回”指的是所有回教徒,包括缠回(今天的维族),也包含东亚血统为主的穆斯林(今天大部分被识别为回族)。新中国对回族的识别是非常典型的教族捆绑,这也未必不是好事。我在这里不讨论傣回、蒙回、回辉这些教族捆绑下的回族亚群,只讨论回族的主体——所谓“汉回”。我不喜欢“汉回”这个称呼,更倾向于使用源自突厥语音译的“东干人”来称呼这一群体,文中的东干人也包括英语分类下有一定独立性的潘泰(Panthay)概念,后面会解释。分子生物学研究显示,东干人确实是以东亚基因为主,但是中亚西亚血统比例也非常显著,且不同地域的东干人还会混其他东亚民族的血(比如蒙古族,羌族,彝族)。必须承认,总体上东干人的基因,尤其是父系基因与汉族的区别依然是相当明显的,显著大于汉族民系之间的区别。即使是不考虑宗教问题,这也是一个与汉族社区在血统上有显著区别的群体,是可辨别的。东干人不是信仰伊斯兰教的汉人,首先从血统上就不是汉。华夏共同体的重要认同依据是祖先崇拜,这最晚是从商代的祭祀中演化过来的,也是近代汉民族正式建构的主要途径(炎黄子孙)。东干人尽管很大程度上接受了祖先崇拜,但是普遍把西欧亚人作为建构的祖先,这是自弃汉道,自我选择建构为他者,这种群体从任何角度讲都不配做汉人。信教汉人想要融入东干社区,即使是编,也会编一个非汉祖宗。可以说东干人是第一个主要涵化民族,满族是第二个主要涵化民族,作为主动排斥汉道的群体,它们在任何意义上都没有汉化。以新中国的民族识别标准(不考虑操作层面的倒行逆施,标准本身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即使不考虑宗教因素,将东干人单独识别为一个民族,而不是一个汉族下民系也是有一定合理性的。
所谓“汉回”群体是指汉族或者涵化的伊斯兰教徒。前者确实是汉人,后者在民国时期也被给予了汉籍,标志性事件是中国回民救国会被改名为了中国回教救国会,这是国民党搞的中华民族宗族论的结果。尽管被批评为大汉族主义,中华民族宗族论有着很强的团结色彩,副作用不容小觑。不论如何,历史没有给予宗族论实践机会,今天也已经没有任何宗族论的实践可能了。宗族论本身就有问题,新中国的东干人也已经主动抛弃了宗族论,同胞们更不应继续对宗族论抱有幻想。我认为汉籍是一种privilege,东干人自弃汉籍从任何角度都不是坏事,汉籍不会改变东干社区的认同,回族的识别使得我们今天也不需要面对一群宣称“我是汉人”的东干人,然后教育我们要团结。
与满族的核心是北亚通古斯人一样,回族的核心是西亚伊斯兰教徒,主体是蒙元带来的色目卫队,是四等人制中的第二等,回族的存在本身是华夏第一次亡天下的产物。明朝建立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恢复华夏。对于各种其他边缘群体,比如西夏遗民,明朝时期对它们的融合是比较顺利的。但是即使对色目人采取了力度更大的强制通婚政策,这种融合也失败了。这带来的后果是极其危险的,色目人变成东干人之后变成了极为特殊的涵化穆斯林,与一般穆斯林完全不同,特殊程度不亚于满族。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东干人的自我认同选择了基于宗教的道路,随着新中国的教族捆绑的民族政策,更是把东干人的民族性与伊斯兰教绑死了,反而把民族问题简化为了宗教问题。也许是因为满清入关后分而治之,也许只是伊斯兰教社区组织本身的特点(我认为并不是),总之东干人完全涵化后依然维持了一个基于宗教的独立于汉人的族群认同。这种认同基于伊斯兰,但不代表源自伊斯兰。比如猪肉问题,东干人对猪肉的禁忌恰恰是因为猪肉在汉文化中的极端重要,而不是单纯古兰经禁止吃猪肉。相反,酒在汉文化中则没有这么重要,回族社区中禁酒则无法维持下去。
为什么我认为教族捆绑是大好事呢?因为与满族不同,东干人基于宗教而不是历史的民族认同,导致东干人并不天然反汉,不天然需要从与汉族的冲突中寻找自我认同。如果仔细观察东干人与汉人的冲突,你会发现是完全基于现实利益的。大规模暴力源自东干人的伪人性导致的反原住民倾向是更合适的说法。历史证明,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东干人是相当亲汉的。首先,在民族识别前,信教汉族是可以完全被东干社区接纳的(虽然多数时候会变成达利特,但新规依着地位低也是对于人类而言普遍的),比如父母都是汉人的云南回乱领袖杜文秀。晚清和民国时期,东干人在多民族地区的各种特殊行为也进一步证明了这一点。同治回乱期间,叛乱东干人居住在汉地核心区(陕西),与汉人的大规模仇杀可能仅仅是因为绿教的哈吉德教义和东干人的特殊本质,这种仇杀的自我激励最终导致发生了人类历史上有数的大屠杀。
同治回乱是回族历史上最重要的事件,极为深刻的塑造了回族。既然谈到回族就必须分享我对同治回乱的看法,我主张分开看待西北的白彦虎为首的东干人和西南杜文秀为首的潘泰人,这其实也是民国的标准史观,不能因为今天潘泰人的劣迹否定历史上的杜文秀起义。我建议同胞们系统性的了解该起义,杜文秀本人的表现事实上即为出色,尽管同时代的大多数回民领袖不配正面评价,这反而更显示出杜文秀的可贵。起义的失败是回教与其他人群矛盾不可调和的必然结果,最终很多反清的非回教徒宁可转为支持满清也不愿意支持起义,起义又怎么可能成功呢?因此即使是杜文秀起义也造成了相当激烈的汉回冲突,反而整体性的削弱的反清力量,可以说同治回乱极大的帮助满清续命,是可以与剃发易服比拟的满清最成功的操作之一,这才是最可悲的。80年代以来,一些回民社区试图把白彦虎也塑造为抗清英雄,这遭遇了大规模反弹。尽管反弹造成的同治回乱历史的大规模普及是大好事,我对这一塑造行为本身持肯定态度。在80年代以来百鬼夜行的民族环境下,回民依然把自身历史上最重要的人物塑造为反清而不是反汉的英雄,这是亲汉的体现,也是同治回乱的大规模仇杀中汉人最终胜利的精神成果。然而对白彦虎英雄化努力的反弹未必只是西北汉人努力的结果,因为同时期从嘎达梅林到侬智高都翻案成功,白彦虎翻案失败的过程中满夷势力可能发挥了关键作用。
近两年满夷势力如今对兆惠和多隆阿的吹捧是非常明显的复刻同治征兆,需要说明的是,多数洗脑对象是无法理解准噶尔是蒙古族黄教政权这样有些复杂和遥远的概念的,他们接受兆惠宣传同样是出于对回教和(缠)回民的恐惧和仇恨。满夷显然在利用汉回矛盾洗白自己,并挑动第二次同治回乱,找回回垫刀,方便其自身幸存。甲申国难、辛亥革命、抗日战争三次中国近代史的重大事件是以民族矛盾为主要矛盾的敌我非常清晰的事件。患难见真情,特定民族在重大历史事件中的表现是该民族配不配有华籍的重要依据,而东干群体在这三次事件中尽管并非无可指摘,但是总体上是相当正面的,这很可贵,是真正的民族团结典范。如今的汉回矛盾已经是仅次于同治年了。两千年以来,河南山东等地的暴力冲突和拉偏架行为极大的激化了矛盾,这拉偏架可绝不是善意,就像当年满清的拉偏架也不是善意一样。不管偏向谁,都是分而治之的手段,如果如今重演晚清的惨剧,得利的依然只会是在新时代挑动汉回矛盾的新满清。
我并不是说同治回乱不会再发生,事实上,没人能够保障这一点,尤其是本世纪可以预见的汉族不可避免的衰落后,因此我不反对进行预防性行动。但是可以给东干人一个机会,如果某地的汉族社区不愿意东干人继续留在当地,就应该把东干人迁走,相信东干人有能力做好华夏的哥萨克人,华夏在伊斯兰世界的领班,至少是境内伊斯兰地区甚至少数民族地区的领袖,这对华夏和东干会是双赢。某种程度上,这种迁移甚至符合中国共产党目前的政策,因此体制内的同胞甚至回族领袖也可以考虑向着这个方向努力下,向宁夏川区移民真的不如向南疆移民,因为前者是有代价的。汉人今天已经很难接受宁夏川区不是汉地了,所以向宁夏川区移民的代价现在不付以后也会付。相反,南疆的自然条件可能不如宁夏川区,但是耕地面积更大,更重要的是,南疆汉人少,没有人和东干人卷。移民去南疆的东干人可以期待坚定的支持,就是想重建东干斯坦也没什么不可以(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9D%B1%E5%B9%B2%E6%96%AF%E5%9D%A6)。类似的,东干人对青海和西藏甚至内蒙的移民也应该得到支持。这其实是民国的既定策略,很遗憾没有能够继续实施。
理蕃能力是非常重要的能力,对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理论的不认可不代表境内的非汉族不存在。传统华夏国家在理蕃方面确实是比较弱的,但这不是能够回避的,汉族对民族问题的回避只会导致反汉势力填补这一空缺。同胞们,在抛弃团结叙事后汉族与非汉族的相处重要性会更大,必须高度重视民族问题。对其他民族进行客观分析,按族施策,才少付代价,多得成果。才能避免被再次夺舍,神舟陆沉。东干人是新中国境内重要性靠前的民族,必须有系统性的解决方案。
最后,我想额外谈谈如何看待伊斯兰,我强烈建议同胞们避免对伊斯兰的仇恨情绪。一方面,东干不是伊斯兰的主体,因为东干人的恶劣事迹形成的对伊斯兰的印象大概率是偏见。另一方面,仇恨不解决任何问题,必须冷静的分析。最后,伊斯兰的意识形态与汉民族主义是完全平行缺乏交集的,不应该为自己凭空创造敌人。是从世界范围来看,在后现代思潮下,保守主义者的大联合是趋势,某种意义上这是保守派从前现代转向后现代化的过程。从这一点来看,皇汉和伊斯兰保守主义者是天然的同盟。从这一点来看,其他国家的类似意识形态的经验和教训值得吸取。以俄罗斯为例,很多人可能不能理解为什么皇俄不怎么排斥小卡德罗夫的车臣军队,而车臣军队在乌克兰的表现相信也的确超过了大多数同胞的预期,这就是没有能够理解这一点造成的。苏联解体后车臣对俄罗斯族造成的伤害极大,从绝对数量来看比同期豆奶对汉人造成的伤害更大,更不要说比例了。如果皇俄今天能确认与车臣人的同盟,我非常确定皇汉与保守伊斯兰在意识形态方面的同盟是有历史必然性的。
伊斯兰问题是个世界性问题,不是皇汉能处理的,该处理的。开国的大明和巅峰期的美国对伊斯兰的安排都失败了,我们也不应该与伊斯兰进行可以避免的消耗。同胞们,我们的目标是拯救自己,而不是支持或者反对某种抽象意识形态,不管是自由主义、共产主义或者是伊斯兰。尽管同胞们对伊斯兰的坏印象九成以上来自东干人,把汉地的东干人换成豆奶人或是其他任何穆斯林,问题只会更加糟糕。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是亚伯拉罕宗教一根藤上的三个瓜,更极端的说法,共产主义是这个藤上的第四个瓜,因此也被戏称为第一二三四教。历史已经证明了,是亚伯拉罕宗教不断传入中国,而不是儒家文化西扩。亚伯拉罕宗教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这既包括教义,也包括组织。华夏社会的主流对亚伯拉罕宗教的优势吸收的太晚,以组织术为例,最后是由列宁式政党完成的。中国共产党、中国国民党、民进党、新加坡人民行动党,最后都采用了列宁式政党组织。果敢同盟军的战斗力变化也显著的说明了列宁式政党的重要性。第四教历史太短,问题太多,而且是从第二教发展出来的,没有能够吸收伊斯兰教的经验教训。我本人对伊斯兰教几乎没有了解,因此很难系统性的给出伊斯兰思想的优势,但是一个简单的例子是,伊斯兰是比较好的解决了贫富差距问题的意识形态,而第二教,第四教和传统儒家思想都没有解决这一问题。希望对伊斯兰教有了解的同胞能够总结伊斯兰教在教义和组织上的优劣,供大家参考。
东干人本质上是华夏和伊斯兰融合的产物,相比其他穆斯林民族,东干人能在环境恶劣的山区开垦梯田,能组织大范围的商业网络,从很多方面来看其实是很优秀的。东干人有能力也应该为回教中国化、全中国的回教发展和世界回教现代化做出更大的贡献。然而事实上,比起接触基督教的太平天国客家社区,东干人的自信要差很多,近代的新教(哲合忍耶派)的传入和80年代以来的阿拉伯化都是非常可悲的,是另一种形式的殖人,造成的影响也极坏。从这一点来看,塔的去阿化政策本身也没有什么问题。
总结一下,回民或者说东干人问题本质上是民族问题,但完全表现为宗教问题。东干人不是汉人,但从民族上是可以团结、值得团结、统战价值很大的。伊斯兰教问题与民族问题是平行问题,同胞们不应该支持或反对伊斯兰,反而是需要仔细凝视、认真学习,争取为我所用。
Posted Sep 8, 2025, 1:36 PM U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