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歷史大綱第十二篇   隋朝

第十二篇   隋朝（隋文帝開皇元年５８１年－隋恭帝義寧２年６１８年）

自東晉以來，北方形成蠻胡族政權混戰的局面，至東晉後期至前宋前期，北方逐漸被鮮卑族北魏索虜所統一，北魏是鮮卑拓跋部所建。拓跋部原居於今東北興安嶺一帶，後漸南遷至蒙古草原，以射獵為業，靠遊牧為生。晉成帝咸康４年３３８年，其首領什翼犍稱代王，建代國，都盛樂。後為氐族前秦苻堅所滅。晉孝武帝太元１１年，北魏道武帝登國元年３８６ 年，什翼犍之孫拓跋珪繼稱代王，不久改國號為魏，制定典章，重建國家，史稱北魏。

自晉孝武帝太元２０年，北魏道武帝登國１０年３９５年－前宋文帝元嘉１６年，北魏太武帝太延５年４３９年，通過軍事入寇，北魏擊滅後燕、後秦、大夏、北涼、西秦、北燕等諸蠻割據勢力。前宋文帝元嘉１６年，北魏太武帝太延５年４３９年，酋長太武帝拓跋燾統一北方。齊武帝永明１１年，北魏孝文帝太和１７年４９３年，索虜酋長孝文帝拓跋宏遷都洛陽，大舉改革。北魏索虜歷經孝文帝改革、六鎭之亂後最終分裂為東魏和西魏。

梁武帝中大通６年，北魏孝武帝永熙３年５３４年，孝武帝元修脫離高歡，從洛陽逃至長安，投靠北魏將領、鮮卑人宇文泰。次年宇文泰殺孝武帝，立元寶炬為偽帝，史稱西魏，政權實由宇文泰掌握。

梁武帝大同元年，西魏文帝大統元年５３５年，宇文泰毒死魏孝武帝元修後，擁立魏孝文帝的孫子南陽王元寶炬為偽帝，改元大統，西魏開始。梁簡文帝大寶２年，西魏文帝大統１７年５５１年，元寶炬死，長子元欽嗣位，不久被宇文泰所廢，不久被毒死。元寶炬四子元廓即偽位，稱元年，為了迎合宇文泰胡化運動而被迫改復姓拓跋。梁敬帝太平元年，西魏恭帝３年５５６年，宇文泰病死，由侄宇文護承繼。５５７年宇文護得將領支持，迫使西魏恭帝禪讓於宇文覺，西魏滅亡。

梁武帝大同元年，西魏文帝大統元年５３５年，權臣高歡所立的偽皇帝北魏孝武帝元修不願做傀儡皇帝，被迫逃往關中投奔關隴軍閥宇文泰。高歡擁立年僅十一歲的北魏孝文帝的曾孫元善見為偽帝，即東魏孝靜帝，東魏開始。

高歡乃鮮卑化漢人，屢敗於勁敵西魏宇文泰。梁簡文帝大寶元年，東魏孝靜帝武定８年５５０年，孝靜帝禪偽位於高歡之子高洋，東魏滅亡。

東魏權臣高歡死後，長子高澄繼專魏政，將簒未簒之時，被家奴刺殺。其弟高洋襲位，這位內雖明敏、貌若不足的人，很快廢掉東魏的傀儡皇帝孝靜帝，於５５０年，即偽位，建都鄴城，史稱北齊。

北齊歷經文宣帝高洋、廢帝高殷、孝昭帝高演、武成帝高湛、後主高緯、幼主高恆六帝，於公元５７７年被宿敵北周攻滅，享國二十八年。

北周由西魏權臣宇文泰奠定國基，由其子宇文覺正式建立。歷五帝，共二十四年。梁敬帝太平元年，西魏恭帝３年５５６年，實際掌握西魏政權的宇文泰死後，第三子，嫡長子宇文覺繼任大冢宰，周公。次年初，他廢西魏恭帝自立，國號周，建都於長安，史稱北周。

北周孝閔帝宇文覺年幼，大權掌握在堂兄宇文護手中。九月，宇文護殺孝閔帝，立宇文毓為偽帝。陳文帝天嘉元年，北周明帝武成２５６０年，宇文護又毒死宇文毓，立宇文邕為偽帝，史稱北周武帝。陳孝宣帝太建４年，北周武帝建德元年５７２年，周武帝宇文邕智誅權臣宇文護，親掌朝政，進行了多方面的改革。

陳孝宣帝太建９年，北周武帝建德６年５７７年，北周滅北齊，竊佔北方。 陳孝宣帝太建１３年，北周靜帝大定元年５８１年，楊堅滅周稱帝，改國號為隋，北周亡。

北周宣帝奢侈浮華，沈湎酒色，政治腐敗，自稱天元皇帝，還同時擁有五位皇后 ，其中就有楊堅長女楊麗華。外戚楊堅乘機將北周重臣外遣，朝政逐漸由他掌握。陳孝宣帝太建１２年，北周靜帝大象２年５８０年，北周宣帝死後，身為關隴門閥之首的楊堅聯合劉昉、鄭譯矯詔以外戚身份輔政。

陳孝宣帝太建１３年，北周靜帝大定元年５８１年二月，北周靜帝禪讓帝位於楊堅，北周覆亡，楊堅改國號為隋，即隋高祖文皇帝（隋文帝開皇元年５８１年－隋文帝仁壽４年６０４年在位），年號開皇，定都長安，第二年，以長安舊城狹小，在長安城東南的龍首原築大興城，第三年遂遷入新長安城。 

隋文帝意圖南下兼併陳朝，採納高熲的策略，干擾陳的農業生產，破壞陳的軍事儲積，使陳損失慘重。隋文帝於隋與突厥之戰勝利後，陳長城公禎明元年，隋文帝開皇７年５８７年十月廢除西梁。 次年發動滅陳戰爭，隋文帝命晉王楊廣為行軍元帥、秦王楊俊、河清公楊素為副帥、高熲為參謀、王韶為司馬，兵分八路攻陳。楊素率水軍從巴東順長江東下，與荊州劉仁恩軍聯合佔領延州等上游陳軍防禦。由公安東援建康之中游陳軍也被楊俊軍阻於漢口一帶，為下游隋軍創造有利條件。下游隋軍主力乘陳朝歡度元會之機分路渡江。行軍總管韓擒虎、賀若弼兩軍鉗擊建康，與宇文述軍包圍建康。陳長城公禎明３年，隋文帝開皇９年５８９年二月，隋軍攻入建康，俘陳後主，陳亡，江南三十個州，四百多個縣，二百多萬人口都進入了隋朝的版圖，南北方在分裂三百年後終於再次實現統一。隋文帝開皇１０年５９０年九月，隋派使臣韋洸等人安撫嶺南，冼夫人率眾迎接隋使，嶺南諸州悉為隋地，隋朝完成了全國統一。 

從輔政時開始，隋文帝便提倡節儉生活，積久成為風習。當時一般士人，便服多用布帛，飾帶只用銅鐵骨角，不用金玉。隋文帝教訓太子楊勇說：從古帝王沒有好奢侈而能久長的。你當太子，應該首先崇尚節儉。他實行嚴明法律，因而豪強官吏不敢作惡，也就有助於節儉政治的行施。《隋書》說他躬節儉，平徭賦，倉廩實，法令行，君子咸樂其生，小人各安其業，強無陵弱，眾不暴寡，人物殷阜，朝野歡娛，二十年間天下無事，區宇之內宴如也。隋文帝政治上的成就，對將近三百年亂局的結束是有重要意義的。隋文帝倡導節儉，節省了一定政府開支、廢除了一些不必要的苛捐雜稅並設置穀倉儲存食糧。隋文帝成功地統一了歷經數百年分裂的中國，從此在大多數的世紀里都保持著隋朝建立的統一。政治改革政治方面，隋文帝一方面躬行儉樸 ，一方面採取了許多有利於鞏固政權的措施。由於隋文帝明白自古帝王未有好奢侈而能久長者之道理，所以由他統治時開始，就提倡生活節儉，宮中的妃妾不作美飾，一般士人多用布帛，飾帶只用銅鐵骨角，不用金玉。隋文帝曾想用胡粉和織成的衣領，居然搜遍宮殿，都找不到。躬行節儉，有利於各項措施的推行。任用官員不限門第，唯才是舉，通過考試以取士。隋文帝整飭吏治，曾派人巡視河北五十二州，罷免貪官汙吏二百餘人，裁汰了地方冗員約十分之三。他還寬簡刑法，刪減前代的酷刑，制定隋律，簡要刑律，以輕代重，化死為生。

隋文帝還興建大興城，原漢長安城久經戰亂，殘破不堪，而且宮室形制狹小，不能適應新建的統一國家都城的需要。加之幾百年來城市汙水沈澱，壅底難洩，飲水供應也成問題。因此，隋文帝放棄龍首原以北的漢長安城，於龍首原以南漢長安城東南選擇新址建新長安城。隋文帝開皇２年，陳孝宣帝太建１４年５８２年一月，隋文帝命宇文愷負責設計建造新城，因為隋文帝曾被封為大興公，因此取名大興城，隔年三月竣工。隋文帝時期，大興城的繁榮景象大興城參考北魏洛陽城和北齊鄴都南城，城池平面佈局整齊劃一，形制為長方形。全城由宮城、皇城、里坊三部分組成，完全採用東西對稱佈局。里坊面積約佔全城總面積的８８.８%，居民住宅區的大幅度擴大是大興城建築總體設計的一大特點。城址落於龍首原上，北臨渭河，南依灞水與滻水，地形南高北低，城南崗原起伏。龍首原以南的六坡視為乾之六爻，依次稱為初九、九二、九三、九四、九五、上九。根據《易經》，初九高坡代表潛龍勿用。九二高坡是見龍在田，利見大人。大人代表德位兼備的人，所以建設宮城作為帝王之居。九三高坡代表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隨時警惕居高位而不驕，處下位而不憂，所以興建皇城讓文武百官健強不息、忠君勤政的理念。九五高坡代表九五至尊，屬飛龍之位，不欲常人居之。隋大興唐長安城遺址所以在這條高崗的中軸東西向，對稱地建築東面的大興善寺（佛教）與西面的玄都觀（道教），希望能借用神明鎭壓九五高坡的帝王之氣。由於代表皇宮的紫微宮居於北天中央，所以皇宮只能佈置在較低處的北邊，然而北邊有渭河相倚，也比較適合防禦。六坡成為大興城的骨架，皇宮、朝廷和寺廟與一般居民區形成鮮明對照。岡原之間的低地，開渠引水，挖掘湖泊，增大城市的水道。這樣充分利用地形的優勢，增大立體空間，顯得更加雄偉壯觀。

隋朝經濟沿襲北魏的均田制，頒布均田法，定丁男分田八十畝、永業田二十畝。婦女則分露四十畝。又減免賦役，輕徭薄賦，與民休息。如改成丁年齡為二十一歲，受田仍是十八歲，服役少三年。又改每歲三十日役為二十日，減調絹一匹（四丈）為二丈等。此外隋文帝下令重新編訂戶籍，以五家為保，五保為閭，四閭為族。 開皇初有戶三百六十餘萬，平陳得五十萬，後增至八百九十萬。為積谷防飢，隋朝廣設倉庫，分官倉、義倉。官倉作糧食轉運、儲積用，義倉則備救濟之需。

文帝又致力建設，開鑿廣通渠，自大興引渭水至潼關，以利關東漕運。提倡文教學術文化方面，隋文帝大力提倡文教，廣求圖書。他鑒於前代長期戰亂，官書散佚，所以下詔求天下之書，凡獻一書縑一匹。經一、二年，圖書大備，整理後凡得三萬余卷。為廣置人才，隋朝廢除了九品中正制，開始採用分科考試的方式選拔官員，也促進了教育、文學的發展。為明全國教化，恢復華夏文化之正統，下詔制訂禮樂，以提升國家的文化素質。

鞏固邊疆軍事方面，鑒於南北朝晚期，突厥藉強大的軍事力量，不時入寇北周、北齊。故隋立國後，隋文帝便派兵討伐突厥，後來更採用離間分化策略，促使突厥分為東西兩部，彼此交戰不已，隋則得以消除北顧之憂。 

正由於上述措施的推行，在隋文帝統治的二十多年間，政治較為清明，人口顯著增加，府庫較為充實，外患較少，社會呈現繁榮景象，史稱開皇之治。

隋文帝晚年頗受諸子的困擾。先是軟禁三子秦王楊俊；接著在隋文帝開皇２０年６００年，將長子太子楊勇貶為庶人，改立次子楊廣為太子；隋文帝仁壽２年６０２年，隋文帝將四子蜀王楊秀貶為庶人。 隋文帝仁壽４年６０４年七月，隋文帝臥病在床，楊廣寫信給楊素，請教如何處理隋文帝後事和自己登基事宜。不料送信人誤將楊素的回信送至了隋文帝手上。隋文帝大怒，隨即宣楊廣入宮，要當面責問他。正在此時，宣華夫人陳氏也哭訴楊廣在她來途中意圖非禮她，使隋文帝頓悟，拍床大罵：畜生何足付大事！獨孤誤我！急忙命人傳大臣柳述、元岩草擬詔書，廢黜楊廣，重立楊勇為太子。楊廣得知此消息後將柳述、元岩抓入獄，並讓右庶子張衡入隋文帝寢殿侍疾並將隋文帝周圍的侍從打發走。不久後隋文帝駕崩。楊廣即位，是為隋世祖煬皇帝（隋煬帝大業元年６０５年－隋煬帝大業１３年６１７年在位）。

隋煬帝在位前期國力仍然強盛，為了鞏固隋朝發展，繼位之初的隋煬帝便決定營建並遷都洛陽，開鑿溝通中國南北的隋唐大運河，修馳道與築長城保護歸附外族。這些都提升了位於關中的隋廷對北方地區、關東地區與江南地區的掌控力，使隋朝各地的經濟、文化與人民能順利交流，還誕生出經濟重鎭江都。

為加強對江南的統治，隋煬帝將江都的政治、經濟地位提升至隋都地位，制江都太守秩同京尹，帶動中原與南北各地區經濟社會文化交流與商貿發展，並對四周展開征討，擴大了隋朝版圖。政治制度上，還改革官制與租調制度，並開始設進士科，最終形成科舉制，這些都屬創新的典章制度。美籍漢學家費正清在《中國：傳統與變遷》中寫道：在隋文帝和楊廣的統治下，中國又迎來了第二個輝煌的帝國時期。大一統的政權在中國重新建立起來，長城重新得到修繕，政府開鑿了隋唐大運河，為後來幾百年間的繁華提供了可能，建造了宏偉的宮殿，中華帝國終於得以重振雄風。

隋煬帝大業元年６０５年，隋煬帝決定遷都洛陽 ，尚書令楊素、納言楊達、將作大匠宇文愷於洛陽營建東京（隋煬帝大業５年６０９年改為東都），以掌控中原與江南經濟，在洛陽周邊的洛口、回洛等地興建國家糧倉以備荒年時所使用，由於每月要役使民丁兩百萬人，隋煬帝又注重洛陽的完善奢華，因此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 ；同年將河南縣遷入新建的都城中。隋煬帝還以洛陽為中心，修建了貫通南北的隋唐大運河。 隋煬帝營建的洛陽城，南對伊闕，北倚邙山，東逾瀍河、洛水縱貫其間，都城分為宮城（紫微城）、皇城（太微城）、外郭城、東城、含嘉倉城、園壁城和耀儀堀，規模宏大，佈局有序。洛陽宮城和皇城偏隅郭城西北部的獨特佈局，整齊劃一、以里見方的棋盤狀里坊佈局而在中國都城建設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隋煬帝修建洛陽城，具有統治國家的戰略考慮，該城到五代、北宋時仍在使用，前後沿用５００多年。

隋朝的政治和軍事中心位於關中和中原地區，在平定陳朝期間，為了運兵南下，開始修建運河。平定陳後，隋廷為了提防之舊有勢力及將江南的糧食運送到政治、經濟中心的中原地區，又以洛陽為中心開鑿了貫通南北的隋唐大運河，並且在兩岸築御道，種植柳樹護岸。所開的運河大部分是利用自然河道，或是疏濬前代業已乾枯的舊溝，只有一小部分才是真正以人力開鑿的。最終形成以洛陽為中心，首尾相連的幾條運河。短短６年時間，一條以洛陽為中心，北到涿郡，南到會稽，溝通國家政治中心與經濟中心，串接五大水系，全長２７００千米的大運河終於全線貫通，成為中國歷史上第一條全線貫通的人工運河。隋文帝開皇４年５８４年，隋文帝為了將關東資源便利的運至關中，引渭水自長安開通到潼關的廣通渠，但砥柱仍阻礙關東漕運。隋文帝開皇７年５８７年，為了興兵伐南朝陳，循春秋時期吳王夫差的邗溝興建山陽瀆，自山陽至揚子入長江江都。隋煬帝時大規模發展運河，隋煬帝大業元年６０５年開通通濟渠（又稱汴渠）。西段自今洛陽西郊引谷水、洛水入黃河。東段自滎陽汜水鎭東北開始，循夫差所開運河故道，引黃河經汴水、泗水達淮河，經過汴州、宋州、宿州等城市。同年又發十餘萬人再度修築山陽瀆，整治取直，中間不再繞道射陽湖以直達長江。隋煬帝大業６年６１０年，開築江南運河，自京口引長江經吳州至餘杭的錢塘江。長八百餘里，廣十餘丈。至此完成運河南段，隋煬帝還準備渡浙江游會稽山。由於北伐高句麗需要運輸龐大物資，隋煬帝大業４年６０８年，發河北地區諸郡民夫百餘萬人開通永濟渠，引黃河支流沁水南至黃河，北接衛河直達涿州，完成運河北段。涿州便成為東徵高句麗的人員與物資的集中地。由廣通渠，永濟渠、通濟渠、山陽瀆和江南運河組成的隋唐大運河長達２７００余公里，大運河以洛陽為中心，北至涿郡，南至餘杭。隋煬帝大業７年６１１年，隋煬帝乘龍舟自江都直達涿州。普通民船一晝夜走一百里，自江都到涿州不過一個多月，南北水路交通比陸路確是便利得多。洛陽位居運河中心，西接長安，南通杭州，北通涿州，成為天下貨物集散地；江都形成江南貨物集散地，成為隋唐經濟重心；運河沿岸也如雨後春筍般的發展出數座商業城市。隋唐大運河為經濟發展起到很大的促進作用，建成後六百餘年時間之內成為溝通南北雙方的重要政治，經濟和文化的紐帶。南北朝以來南北橫析的地形。至此打破，它們對統一基礎的奠定，無疑有幫助。隋以後，它們更成為唐帝國的經濟命脈。隋朝大運河-南運河大運河將中國眾多水系連接起來，形成貫通南北的運輸網絡；帶動沿岸城市的發展，興起了許多工商業城市，促進各個地區的文化發展與民族融合，這使得中華文明加速成為有機體的整體東方文明。大運河以洛陽為中心北抵涿郡，南至餘杭 ，又以通濟渠，永濟渠，邗溝，江南河為四個組成部分，連接了海河，黃河，淮河，長江，錢塘江，加強了南北地區的經濟文化政治交流。隋朝時洛陽由於水路暢通，居天下之中，四通八達，加之隋煬帝調遷全國大量商賈和百姓入住洛陽城，洛陽人口達到五十萬以上。 然而，由於隋煬帝急促興建大運河，消耗大量人力財力，為人民帶來很多負擔。掘河的民夫，經久不息地勞動，加上疾病侵襲，死亡人數佔全部一半以上。

隋煬帝大業元年６０５年，隋煬帝開鑿通濟渠的同時，帶後宮、諸王、衛隊等大量人群沿運河巡視南方，沿途之上，花費許多資金，徵調許多人民。隋煬帝大業３年６０７年，隋煬帝巡視北方時，徵調北方人民經太行山開鑿馳道達並州，並向附屬的突厥啓民可汗要求突厥民眾協助開鑿馳道。 

隋文帝時期，在朔方、靈武等地修築長城。隋煬帝大業４年６０８年，隋煬帝出巡榆林動員壯丁百餘萬人，於榆林至紫河開築長城以保護突厥啓民可汗。 

隋煬帝大業５年６０９年，隋煬帝西巡，到達焉支山後召開了一場萬國博覽會，會上吐屯設向煬帝獻地數千里，煬帝大悅，以之置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四郡，調發戍卒，大興屯田。此時天下凡有郡一百九十，縣一千二百五十五，戶八百九十萬有奇。東西九千三百里，南北萬四千八百一十五里。《資治通鑒》評價：隋氏之盛，極於此矣。

然而由於隋煬帝急功好利，剛愎自用，不體恤下情，這些對經濟和民生造成了破壞，激化了社會矛盾。繇役繁重，刑法殘酷，以及窮兵黷武、紛繁的對外戰爭，例如隋煬帝大業８年６１２年到大業１０年６１４年的三徵高句麗，更成為隋末叛亂爆發的直接原因。各地區也紛紛出現了水災、旱災和瘟疫，老百姓到了人相食的地步。但與此同時，隋煬帝還三下江南，六巡塞北，耗盡了民力。政治腐敗，官吏貪殘，因緣侵漁，生產力遭到嚴重破壞，反抗已經不可避免了，最終引起隋末危機。隋煬帝大業７年６１１年，山東、河南大水成災，漂沒四十餘郡，王薄率眾於長白山發動叛亂，抵制隋煬帝三徵高句麗，唱出著名的《無向遼東浪死歌》。當時民變範圍大多集中在山東地區，不久被隋軍鎭壓。隋煬帝大業９年６１３年，劉元進據吳郡，自稱天子，向海明也在扶風稱偽帝，但他們沒堅持多久，同年就被剿滅。直到楊素的兒子楊玄感於黎陽舉兵叛亂，達官子弟踴躍參加，帶動全國各地紛紛發動叛亂，隋朝政府也開始分裂。河南有翟讓、李密的瓦崗賊軍。隋煬帝大業１２年６１６年，翟讓在李密建議下，攻破要塞金堤關，打下滎陽諸縣。隋恭帝義寧元年６１７年，瓦崗軍又攻破距都城洛陽的糧庫興洛倉。由於李密擅長作戰，翟讓讓位給他。李密自封魏公，國號魏，以洛陽洛口為根據。隨後佔領回洛倉，直逼都城洛陽城下，然而內部猜忌使得李密殺翟讓等人，最後投降越王楊侗，隋煬帝大業１２年６１６年，竇建德領導河北叛軍轉戰河北各地，佔據河北冀州部分地區，兩年後自封夏王。與此同時高曇晟、高開道也在河北的懷戎、漁陽割據。江淮地區以杜伏威、輔公祏較強。隋煬帝大業１３年６１７年，佔領高郵，切斷江都與北方的聯繫。杜伏威自稱總管，以輔公祏為長史。

隋朝在此局勢下迅速土崩瓦解。早在隋煬帝大業１２年６１６年，隋煬帝命越王楊侗留守東都洛陽，自己率眾前往江都。他下令築丹陽宮，計劃遷都丹陽。跟隨他的大臣衛士多是關中和中原人，不願意長居江南，加上江都糧盡，人人都想逃回中原。

隋煬帝大業１３年６１７年５月，太原留守、唐國公李淵於晉陽起兵，十一月佔領長安，擁立隋煬帝第三個孫子代王楊侑為帝，改元義寧，即隋恭帝（隋恭帝義寧元年６１７年－隋恭帝義寧２年６１８年在位），尊隋煬帝為太上皇。李淵自任丞相，進封唐王。

隋恭帝義寧２年６１８年４月１１日，宇文化及、司馬德戡與裴虔通等人發動兵變，弑殺太上皇隋煬帝，擁立隋煬帝侄子楊浩為偽帝。不久宇文化及又殺楊浩自行稱偽帝。隔年被唐將李神通與竇建德聯合剿滅。隋恭帝義寧２年６１８年６月１２日，李淵受隋恭帝禪位，６月１８日，李淵正式稱帝，建立唐朝，是為唐高祖，封隋恭帝為酅國公，隋朝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