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汉族群盘点:蒙古族
评价回族帖子的评论以反对为主是在我预期中的,对特定民族的具体评价争议是很正常的。然而非汉族是现实存在的,汉族不可避免的要与它们打交道,因此必须正确的认识各种非汉族群,从而合理的处理和安排它们,不能只有惠和图两种手段,这也是我盘点几个重点民族的原因,也提供一些基础知识。新中国民族政策的失败有苏联式民族政策总路线错误的因素,更与长期失去政权的汉人理藩能力的不足导致对满清历史经验的路径依赖有很大关系。鉴于一些同胞看到“团结”两个字会应激,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我就不再使用这个词以避免误解。
在我看来,从重要性来讲,蒙古族的重要性可以排到少数民族的第三位。虽然按照标准排序,蒙是境内排第一的少数民族,之所以排到满回之后,位列第三,是因为满回是全局性问题,蒙不是。蒙是一个比较典型的地方民族主义问题。不论是否可行,内蒙独立与否并不是多数汉人的核心利益,因此只能排在后面。然而蒙是政治大族,居住地靠近北京,是有能力有动机且劣迹斑斑的反汉民族,这又使得蒙不是一般的地方民族,因此放在第三位。
蒙是比较典型的原生民族,是辛亥革命前就已经基本清晰建构的几个民族(汉,藏,蒙)之一,在新中国的民族识别前就存在明确的核心和基本清晰的边界,民族识别只是进一步固定了这个边界。真实的苏联式民族政策和民族认定是存在“民族”和“部族”的区别,蒙是没有什么争议的“民族”。历史上大蒙古国整合了东北亚游牧群体,创造了蒙古族的原始概念。并进行了类似西周的分封,此后的蒙古贵族和知识分子基本都认同自己是蒙古人。明朝时期,北元汗庭已经完全失去权威,大蒙古国更已经不存在,然而黄金家族长期保有内亚的统治权,维持了一个松散的邦联体系,这是蒙古族产生的背景。
与汉族和藏族不同,蒙古没有什么文化,蒙古之所以能在前现代就产生民族认同与特定生活方式挂钩,这种生活方式是游牧。游牧经济和生活方式的天然边界极大的促进了蒙古身份的形成,因此可以负责任的说,蒙古是一个游牧民族。然而游牧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种极为边缘化的生活方式,在现代民族主义兴起前,除了满清这样明确的种族隔离政权和它的继承者把蒙古变成了政治身份,正常的蒙古意识与游牧生活方式有着紧密捆绑。一旦放弃游牧生活,蒙古人就较难保持自己的蒙古认同。比如位于西藏当雄的达木蒙古,在满清灭亡后至今也不过一百多年,不被后续政权承认的达木蒙古似乎已经完全失去民族性了。类似的还有其他内属蒙古八旗,保持游牧生活方式的今天依然是蒙古族,无法保持的则变成满族。游牧生活方式是无法现代化的,即使中国境内的蒙古族有着天量财政资金维持,也无法继续维持游牧的生活方式,这与被绿色革命成果武装起来的小农经济完全不同。转型的商品牧业和游牧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商品牧业类似现代种植园,是天然具有高度依附性的,即使是商品牧业,其生产效率依然远低于畜牧。这也意味着蒙古牧业社区的全方位落后和失去自主性,因此特别容易镇压和消灭。这一点与历史上完全不同,也是反直觉的。
这里岔开一个话题,我非常推荐各位参考俄罗斯的内亚研究资料。俄罗斯作为半蛮族,对蒙古的处理其实远比华夏成功,成就仅次于满清。因此俄罗斯对蒙古等内亚族群等研究,特别是其与满清团结历史的冲突内容是价值巨大的材料。俄罗斯史观和满清史观在蒙古民族问题上的区别极为巨大,可以分别将两种史观称为准噶尔史观和科尔沁史观,即分别以这两个部族的视角为核心看待蒙古民族。举个例子,历史上非常重要的,1640年在塔城召开的“呼里台大会”通过了“卫拉特-蒙古法典”,准噶尔史观认为这是最后一次全体蒙古人的大会,科尔沁史观下这则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忌,因为科尔沁史观认为1635年察哈尔部投降后金政权后,蒙古大汗已经由满洲大汗兼任,此时已经是黄台吉了,没有黄台吉参加的“呼里台大会”怎么可能有合法性呢?
这两种史观在明清易代问题上是有对应的。可以说准噶尔史观对应民族史观,科尔沁史观对应团结史观。这也使得我对原生蒙古族,特别是卫拉特是比较同情的,当然现实中新疆蒙古也是最亲汉的。这里详细说明科尔沁部这一今天内蒙最重要的部族。科尔沁一个发源于贝加尔湖周边的族群,与通古斯,布里亚特,巴尔虎等族群在发源地和种类上比较接近,与正统蒙古(察哈尔或喀尔喀)是有相当程度的区别的。大蒙古国时期这个族群被封给成吉思汗之弟拙赤合撒儿及其后裔,也就是东道诸王后裔,这进一步说明了其在蒙古社会的边缘性。相应的,满清的核心奴隶主阶级是通古斯人,因此反而与科尔沁比较亲近。巴尔虎和布里亚特这些通古斯部族则与满清大汗更加亲近,虽然被划分为蒙古族,但是属于内属蒙古,而不是内扎萨克蒙古。
满清的崛起和统治极大的改变的内蒙地区的权力结构,伪满时期东部蒙古人是反汉主力,甚至比满人更受日本信任。这些行为极大的帮助了以科尔沁为代表的群体发展壮大。以乌兰夫为代表的内人党军队是国共内战时期重要的反华民族武装,是红色德王。内人党在苏联的支持下率先夺取了蒙东地区,在苏联拒绝内外蒙古合并后,内人党与中共合流,这也是今天内蒙古自治区“现有自治区,后有共和国”这个大名鼎鼎的宣传口号的来源。内蒙古自治区建立以来,在中共的支持下,内人党对当地汉族的迫害是极为疯狂的,对嘎达梅林这种屠杀汉人的败类的英雄化纪念就是典型。文革期间,即使被以毛为首的中共高层支持,内人党依然遭到了当地汉族的自发报复,因此以科尔沁人为主的蒙古族反汉势力成为了保皇派最重要的蛮族卫队,其作用并不小于满。重新掌权的乌兰夫更是80年代头号反汉分子,“反对大汉族主义”狗哨属乌兰夫吹的最响。80年代以来对汉族的种种歧视和压迫尽管使得所有少数民族受益,但并不是所有少数民族造成的,不应由所有少数民族负责。但是蒙古族特别是蒙东地区的科尔沁人是绝对需要分担反汉罪行的。今天,以通辽,赤峰为代表的蒙东地区是依然是蒙古族比例最大,原生蒙古文化最薄弱最变态,反汉势力最根深蒂固的地区,中共的所谓模范自治区彻底成了笑话。可以说,科尔沁人从15世纪一路赢到今天,今天内蒙古自治区的蒙古族人口中,科尔沁部与阿鲁科尔沁部后裔约占70%。(https://www.cnki.com.cn/Article/CJFDTotal-XJSF199002009.htm)。
所谓满蒙联合,实际上很大程度上指的科尔沁人和满人的联合。现代科尔沁民族主义和满民族主义一样,脱离了原生民族主义和蒙古传统,完全构建在反汉的基础上,从白岩松到乌尔汗都非常典型,一定要说的话,与满民族主义相比,蒙古民族主义更加原始,对普通汉人的仇恨更加赤裸,危害也就相对小一些。即使是其他蒙古族种类,其游牧生活方式也是不可维持的,因此其原生民族认同也因此很难维持。中共对蒙古族的种种特权严重加剧了蒙古族的伪人化,以至于今天外蒙古人看到内蒙古人的第一反应是害怕。我不看好内蒙古取消蒙授政策的原因也在于此,中共的政权是建立在地方民族主义基础上的,蒙古民族主义者是中共培养的,如果蒙古民族主义不能正常化,就只能变态化。好在外蒙古存在,外蒙古正常的民族叙事天然的就克制内蒙古的科尔沁变态史观,我们才不至于面对一个完全变态的内蒙。
不同于满回,蒙古族是相当劣质的民族,这可能与游牧社会的逆向筛选有关。今天境内蒙古族的优越生活很大程度上建立在超高的财政投入上,没有证据证明蒙古族适合参与社会化大生产。对蒙古族的惠既有来自传统汉地的转移支付,更大比例来自对内蒙汉人的劳动成果的剥削,这使得该民族整体上处于一个相当反动的经济地位上。同时内蒙的自治政权和其他一些历史原因,新中国的蒙古族上层建筑高度体制化,在全国范围内占据了不成比例的官僚位置,但是素质却极为糟糕,蒙古官僚去汉地做官居然比较常见,也特别喜欢折腾汉人。我个人对蒙古族干部的印象特别差,是所有民族干部中最差的。
总结,蒙古是原生民族,原生民族建构不依赖汉,蒙古数量不少,但是民族认同依赖的游牧生活方式不可自我维持,正在深度伪人化,实力却不值一提。至少是蒙东的科尔沁人与满深度搅合在一起,同属辛亥漏刀之人。我认为今天满是需要holocaust的,基于现实的理由非常多,但最重要的依然是国仇,即为亡天下复仇。因此灭满是汉族的义务,是汉族民族建构的需要,还是分辨一个政权是不是汉族政权的标志。蒙的情况有些类似,当然,朱元璋是有资格替我们原谅蒙古人的,因此蒙元的国仇理由是不充分的,holocaust的必要性也不是先验的。然而80年代内蒙古民族主义的反汉胜利是中共在80年代以来进行和平演变的重要部分,是汉族重新失去国家的重要环节,这也是国仇。因此今天已经很难为蒙古人找到作为华夏秩序下的位置了,尽管我个人还是希望能为蒙古族找一个正确建构的方法,也许以外蒙为建构核心会有合适的方法。在我看来蒙古的原生建构,如成吉思汗崇拜与华夏至少是可调和的,但是科尔沁人只能作为荣誉满洲人了,不太可能有别的出路。
PS:推荐一本书,《没有墓碑的草原:内蒙古文化大革命大屠杀实录》,原著是日文的,台湾八旗出版社有中文翻译版。这其实很好的体现了现代日满蒙反汉同盟,也是现代内蒙古民族主义的典型例子,可供同胞们参考。尽管理论上这是反建制作品,但是核心思想不是反共,依然是反汉,与建制派内蒙古民族主义的思想内核是高度一致的。
Posted Sep 14, 2025, 4:36 PM UTC